他不禁想到某种可能。
若宫里这位是真正的皇子,流落在外的皇子也还活着……事情恐怕就麻烦了。
祁昀怀揣着心事,回到春和殿时,没叫人通禀。
姜时雪睡在葡萄藤下的躺椅上,脸上盖了一本书,莹白耳垂缀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耳坠,浅粉色的留仙裙层层叠叠散开,像是一朵盛放的花。
他立在远处看了许久。
姜时雪似有所感,一偏头,脸上的书掉了下来。
她弯着眼眸笑起来:“阿昀,你来了!”
见祁昀要走过来,她连忙提着裙摆飞奔过来,扶住他的胳膊:“你腿伤未愈,得少走路。”
扶住胳膊的手柔软得过分,祁昀收回视线,道:“今日天气好,怎么没出去玩?”
姜时雪笑:“天热了贪凉,懒得走动。”
祁昀心中一软。
他知道或许是因为他的伤,她这些时日才一直守在宫中,不愿出门。
祁昀道:“明日休沐,我们去朝晏湖泛舟可好?”
姜时雪眼眸一亮,又飞快看了他的腿一眼。
祁昀及时道:“无碍,一直坐在船上,并不动弹。”
姜时雪欢喜道:“那敢情好!我这就让银烛去准备明日要用的零嘴!”
祁昀看着她开心的模样,唇边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。
第二日一早,姜时雪便开始在衣橱前挑选起来。
夏日游湖,自然要穿清凉飘逸些,可也不能太过累赘。
她挑来挑去,选中了一条粉白相间缠枝烟锦裙,又梳了个灵动的发髻。
祁昀看她两眼,低声吩咐一旁的宫人,片刻后宫人取来一件月白色团云纹直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