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只会处死安美人,替他收拾残局。
冷渊沉默不语,又替殿下不值。
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都动摇不了二皇子……就连他这个旁观者,都不由悲从中来。
祁昀稳稳当当写下最后一笔,将狼毫放到笔山上。
他拎起宣纸风干墨迹,问:“端王妃那边,还是没消息么?”
冷渊面露愧色:“线索断在端王妃生产之日,此胎为端王妃首胎,孩子生下来便是死胎,端王震怒,当年接生的稳婆,侍女皆被打杀,竟无一人可问。”
“贵妃那边……亦是没有破绽,二皇子的出生详细记录在册,当年侍奉的稳婆因年岁大了自然老死,宫女仍有留在宫中的,放出宫中的那些都一并查过了,并无异常。”
祁昀并不着急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越是捂得死,越是容易有破绽。”
冷渊仔细思索,忽然想起一事:“贵妃身边曾有一个得力的宫女,名为春杏,贵妃产子的第二日,这名宫女被人发现溺亡在荷池中。”
“贵妃当时还为她好好哭了一场,将人厚葬。”
祁昀眉头微蹙,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。
那时他还年幼,不小心撞到一个宫人偷偷在御花园里烧纸钱。
在宫中行祭祀之事乃是大罪,他也不想戳破,只是避在一旁的假山后。
那宫女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说:“傻春杏,忠心侍主又有什么用,主子用完咱们这些人,还不是转头就抛了,你死得这样冤,也不知道她夜半梦回,会不会想起你……”
宫中同名的宫女也是有的,况且事情过了这么多年,要寻到当年的人,显然要大费周章。
但祁昀还是交代冷渊:“你吩咐人去仔细查一查,这个春杏当年在宫中是否有交好的宫女。”
他记忆力过人,只需片刻,便回想起了那个宫女的相貌:“尤其是一个圆脸,细长眼睛,个子娇小的宫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