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帝王之宠大过天,就是犯了这样大的错,也还不是轻飘飘揭过。
若是寻常百姓家,偏宠哪个儿子,不过是家事。
可放在帝王家,便是事关江山社稷,嘉明帝的态度,越发让人揣度。
朝堂之上一时暗流涌动,风雨欲来。
东宫。
祁昀悬腕,在洁白宣纸上落下飘逸几笔。
一旁冷渊絮絮禀报着近来秦家和长春宫的异动。
“五日前,小王爷在春香楼看上一个歌伎,那歌伎卖艺不卖身,被小王爷强占后,从楼上悲愤跃下,血溅三尺。”
“前日贵妃听闻有宫女在背地里嚼小王爷的舌根,将这宫女杖罚一百,还没打完人便没气了。”
冷渊迟疑片刻,道:“还有一事……”
他将密信递给祁昀。
祁昀瞥过信纸,见上面赫然写着“昨夜子时,二皇子秘入葶玉轩,天色将白,鬼祟而出。”
冷渊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祁昀将密递到烛火上,看着火舌将信纸吞没,淡淡道:“他与安美人,也不是第一回了。”
冷渊意动:“到底是皇子与庶母,殿下何不利用此事……”
祁昀摇头:“不过只是一个被遗忘在深宫中的女人。”
此事或许会惹得父皇震怒,但绝无可能动摇二皇子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