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琅控制不住地涌起挫败感。
因果报应。
若不是他出手除掉薛尽,是不是姜时雪便不会被送入东宫,莫名其妙地成了太子侧妃?
他眼眸发黯,整个人颓然下来,再无半分凶狠之态。
不,还不到结束的时候。
他抬起头,眼神坦荡:“当初要杀你的人是我,跟阿雪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“今日要杀你的人还是我。”
“季琅一人做事一人当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请殿下莫要牵连他人。”
祁昀只是淡淡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,可季琅反而如芒在背,整个人似乎正在被他赤裸裸地看穿。
祁昀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做将军了么?”
季琅眼角一跳,猛然抬起头来。
祁昀继续说:“在余州时,孤曾听说季公子的毕生所愿,乃是上阵杀敌,保家卫国。”
季琅脖颈上的青筋都在跳。
祁昀却不停。
“可是如今,季公子成了他人手中,一柄不见光的刀。”
季琅闭了闭眼。
他尝到了喉头的血腥味。
他不是早就料到了么?
不是从那个雨夜,他只身找上韩叔的门时,就已经料到今日的一切了么?
牵机卫,生为皇家狗,死为皇家鬼。
他从那一刻便知道,他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将军了。
祁昀看到他眼角缓缓溢出一道清泪。
他不为所动,似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愿意放弃季琅这个身份,前往西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