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雪有些难堪地垂下眼。
好像从一开始,都是她在对不起他。
而他,却是一次又一次出手相助。
姜时雪忽然想起,方才他递东西给她时,左臂略有不自然。
那里是受了伤的,可她竟没问他半句。
初时是负气,而后则因为震惊忘了发问……
她……好卑劣。
见自家女儿面色变化莫测,姜柏和姜夫人对视一眼。
姜柏无声摇了摇头。
他虽然对薛尽的身份有所猜测,可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是当朝太子。
乍听闻时自然是又惊又惧。
但仔细想来……姜柏反而放了心。
男人最懂男人。
他们这位殿下,对自家傻闺女,恐怕是真的上了心。
姜时雪沉默许久,似是决定了什么,抬头对自家爹娘说:“爹,娘,女儿要跟你们说一件事。”
祁昀赶在宫门下钥前回了东宫。
才走到宫门处,他便偏头道:“去观星阁。”
观星阁下,是一处暗狱。
狱中阴暗潮湿,甬道旁点着的烛光透着冷,似乎也浸了经年的寒意。
祁昀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甬道上。
季琅睁开了眼。
片刻后,一道淡色的影倾覆在面前森寒的铁柱上。
季琅在看到那人的长相时,浑身一颤。
铁索哗啦作响,激得空气都在发抖。
季琅脸色阴阳变幻,眼眶猩红,最终咬牙切齿道:“……是你,原来是你。”
祁昀黢黑的瞳淡淡望着他:“祁某命硬,倒是叫季公子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