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般手腕,又怎会是普通人?
每个人都有秘密。
他既然不想提,她便不问。
扪心自问,当时在余州,除了那一晚……的荒唐,她待他并不算差。
如今他要回报她,她欣然受着便是。
人与人之间,若是要计较得那么彻底,岂不是没趣。
姜时雪起身为姜柏续了茶,换上一副轻巧的笑意:“爹爹,您和娘就安心住着吧,总归我们也送了他不少银子,就当是咱们花钱买了这处宅子。”
她又说:“我刚刚绕到后面,发现那边的湖接着墙外,可以荡舟而出,爹您不是喜欢游湖垂钓吗?可以带着娘一起去。”
“还有后门往西走不远处,有一家茶楼,来时我看客人不少,想必也是个消遣取乐的好去处。”
“此处总归是要比别院好住的,改日薛尽来了,女儿亲自向他道谢。”
姜柏见女儿熨帖乖巧的模样,眼圈微红。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将情绪尽数掩下:“好,爹爹便听你的。”
末了放下茶盏,又道:“我姜家虽然只是一介商贾,但这些年爹爹在外也有些关系经营,刚好来了上京,爹爹便去将他们都一一走动起来。”
姜时雪知道他说的是那些曾经资助过的学子。
但眼下不知秦家还会不会留意姜家的举动,加之“侧妃”失踪不久,姜时雪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不要妄动为好。
她说:“爹爹,不急,秦家那边不好相与,不若先避避风头。”
姜柏一想也是,点头:“爹爹知道分寸。”
他旋即想到什么:“说起来如今阿琅远在佩州,我们此行前往上京行程仓促,来时也来不及跟他说上一声……”
姜时雪明白他的意思,她来上京的时候阿琅就投入了严将军麾下,如今已过去许久。
爹爹他们乃是秘密离开余州的,还未告知阿琅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