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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鄞眼前渐渐浸出血色,屋脊房梁,窗棂漆柱,全都蒙上一层潮湿血腥的色泽。

他浑身颤抖,摇摇晃晃,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去。

宋观澜忙吩咐人:“天盛!天强!”

小厮忙过来扶住宋鄞。

宋观澜亲自服侍着宋鄞服了药,又下榻歇息,直至人睡熟,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仰止斋。

天盛给他端来药:“二公子,您忙了一夜,快歇息吧。”

宋观澜将每日都要喝的药仰头喝尽,忧心道:“爹爹这些时日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”

天盛宽慰他:“二公子,您身子弱,切勿思虑过重,先照顾好自己,杜大夫已经住在府里为老爷调理身体了,想来定然会好起来的。”

宋观澜叹了一气,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。

他咳嗽了几声,道:“你也去歇息吧。”

天盛端着药碗告退。

夜凉如水。

宋观澜躺在床榻上,翻来覆去,分明身子已经十分疲惫,却迟迟无法入睡。

左胸处又开始隐隐作痛,憋闷不堪。

宋观澜起身翻出搁在床头的一枚小玉瓶,倒出一枚药丸吞咽下去。

缓解片刻,他身子稍稍舒适了些。

宋观澜看着面前那堆瓶瓶罐罐,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。

爹爹说他自小身子弱,又因为命格犯冲,故而自小养在老家,接他回京的时候,雨天路滑,马车翻下矮崖,他因此丢失了部分记忆。

可他模模糊糊间总觉得……并不是这样的。

他记忆里自己身子并不虚弱,似乎还时常上山下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