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片刻后,他听见他嗓音清冷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:“那又如何。”
那又如何?
是她从雪地中将满身泥泞的他救起。
也是她浸在冰凉的河水中,哪怕伤痕累累也不肯松手。
是她先不放手。
第48章
上京下了一夜的雨。
宫门已经下钥,几道身影出现在角门处。
侍卫们正欲拦人,待到看清那几人衣角的特殊纹路,忙避让一旁,开门放行。
几人厚重的皂靴重重踩上湿地,溅起水花无数。
他们并未撑伞,冒着淅沥小雨阔步踏出宫门,融进墨黑夜色里。
侍卫们见人已走远,才小声嘀咕:“都这么晚了,牵机卫要去做什么?”
同伴想起方才嗅到的那缕似有若无的血腥味,瞪他一眼:“牵机卫直接受命于圣上,他们要做什么,岂是你我能窥探的。”
侍卫口中的几人一路冒雨前行,直到行至长安街,才各自分散开来。
雨渐渐大了,牵机卫厚重的衣摆浸透了雨水,显得愈发压抑沉重。
韩茂忽然停下脚步,侧目看向一旁的年轻人:“怕吗?”
黢黑的帽檐下露出一张青隽的脸。
只是昔日充斥着少年意气的一双眼,如今却多了几分阴郁。
此人正是季琅。
韩茂问罢,忽又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