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妃的手掌、手臂上尽是伤痕。
勒伤、擦伤、撞击伤……
侧妃会水,若不是为了救那位被她错认的白衣公子,她怎会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?
冷渊是最清楚他们之间恩怨的人。
如今也不免生了怀疑。
侧妃今日能冒死相救,当日又怎会派人取殿下性命?
祁昀盯着窗外摇曳的树枝,思绪一片混乱。
他向来不是什么手段磊落,光风霁月之人。
扰他心智的事,斩断便好。
坏他谋划的人……也不应放在身边。
只是哪怕要放她一马,让她离开东宫,他也要叫她余生疑神疑鬼,不得安宁。
今日祁昀的出现,不过是他私藏的报复欲。
可他现在发现,自己……弄错了一件事。
当初季琅口口声声说是姜时雪让他来取自己的性命。
可是他求证过这一切么?
他被背叛蒙骗了眼睛,将一切信以为真。
可若是当时要来杀他的,根本不是姜时雪,而是季琅呢?
祁昀忽然想起提着裙摆,在人群中急奔的少女。
那时他早已离开河岸,而是站在高处冷眼旁观。
他想在她脸上看到慌乱,看到疑惑,可是都没有。
只有焦急和……欣喜。
他从未想过会在她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。
到底是她太胆大狂妄,还是他弄错了什么,一切都与原先预料的背道而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