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姜时雪烧的迷迷糊糊,竟梦见了许久没想起的旧事。
梦中已尽晚春,满园海棠开败。
未免她伤怀,侍女们更加勤快,每日要来海棠苑扫上许多回。
偏偏这一日,无人敢近海棠苑。
姜时雪只身一人前来,说想在海棠彻底开败前好好游一游院子,任何人都不能打扰。
姜府以姜时雪马首是瞻,谁又敢违背她的命令,负责洒扫的侍女乖巧地候在院外,只待她游赏玩再进去打扫。
可一刻钟之后,侍女撞见姜时雪满面泪痕冲出海棠苑,钗环都散了几根。
侍女要问,姜时雪只说自己贪玩从树上摔了下来。
此事惊动了姜父姜母,姜府上下鸡飞狗跳,大夫一茬一茬的来给她检查,生怕她摔到了哪里。
只是人没伤到哪,姜时雪却莫名其妙大病一场。
大夫说她积郁成疾,乃是心病。
姜家二老只觉得蹊跷,自小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儿,又尚未及笄,只是个孩子,怎么可能积郁成疾?
姜夫人里里外外问了个遍,最后是银烛猜测着说:“隔壁顾公子不日举家都要迁往上京,姑娘自幼与顾公子相好,莫不是因为这个?”
隔壁顾家早年间也是清贵人家,后来家族落魄,只剩一个鳏夫顾先生带着独子顾行之生活在此处。
顾行之长姜时雪三岁,因着有一个教书先生作父亲,小小年纪便通文达礼。
偏偏姜时雪自小最不喜欢诗书,早些时候最不喜欢隔壁这位牝鸡司晨的读书郎,暗地里还说他一派迂腐文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