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前几日阿雪还站在他面前,眉眼笃定对他说:“阿琅,我知道季伯父出事你很着急,但是眼下定不能乱了手脚,你放心,我和姜家都会竭尽所能。”
可是才过了几日,就有人告诉他,阿雪没了。
这怎么可能呢?
季琅喉头发出悲伤至极的呜咽,仿佛野兽的嘶鸣。
姜府众人纷纷不忍地低下头,啜泣声此起彼伏。
这处花厅季琅曾来过许多次。
幼时他们在这里打闹,不小心弄碎过一整扇的琉璃屏风,被一同罚过站。
也曾在这里对弈至天明,待到最后她困倦不已,把棋盘扫乱,妄下定论:“反正是我赢了!”
可如今,一切鲜活的画面都飞快褪色、消失。
只剩一副漆黑的棺椁,吞噬一切。
季琅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到地上。
他站在棺椁面前,静立了许久,忽然往前一步,猛地按上棺椁!
“阿琅!”
一道怒喝如同惊雷乍起。
季琅手上动作一顿。
姜柏急匆匆走来,声音颤抖:“你是想扰了雪儿的清静吗!”
季琅的手猛然用力,死死抓住棺椁边缘,像是要将手指都嵌进去一般,指关节青白一片。
他终是缓缓松手,回头对姜柏说:“义父,我想见她……最后一面。”
姜柏老泪纵横:“雪儿一贯爱美,她突发急病,去得并不体面,定然是不愿叫你看见这副模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生生止住。
他看着眼前已经高过他许多的少年此时扶着棺椁,慢慢佝偻了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