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夫人妆容不似平常精致,眼下浮动着浓浓黑青:“我这是生了个冤家!”
尤嬷嬷忙给她递茶:“夫人消消气,二公子只是一时闹脾气呢,过几日想通了自然就愿意回来了。”
秦夫人抚着心口,眉毛倒竖:“去把姜怜杏给我叫过来!”
姜怜杏是肿着一双眼来的。
她知道自己不过是旁人的替身,但她为了荣华富贵还是选择了与虎谋皮。
她来前曾想,哪怕夫君不喜,她也认了。
可是她万万没想到,夫君在新婚第二日便这般决绝搬出府中,叫她颜面扫地。
婆母大怒,夫君冷待,她今后的日子又该如何。
秦夫人一看她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就越发碍眼,人还没走到跟前,一盏茶已经泼了过去。
姜怜杏被烫得尖叫一声,不顾被烫红的半边脸颊,忙跪在地上:“娘,是我不好……”
秦夫人看见她就来气,劈头盖脸骂:“叫你嫁入秦府,那是你的福分!偏你自己把握不住,气得鹤年现在和家里闹得那么僵!”
姜怜杏头埋得极低,双肩颤抖,不敢说话。
眼看着她的脸颊有起泡的迹象,尤嬷嬷忙说:“夫人消消气,看少夫人脸都烫伤了,先让她下去收拾收拾吧。”
秦夫人看见她那张脸便觉得晦气,扬眉道:“以后不许扮她!到底是东施效颦,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!”
尤嬷嬷忙使眼色,叫姜怜杏离开。
姜怜杏死死咬着唇,忍痛告退。
姜怜杏出了门,侍女们纷纷回过头,忙装作在干事,其实一个个的眼睛都含着嘲弄。
她脸上痛得厉害,走到一个看着面善的侍女前,低声下气问:“请问府中可有大夫?”
怎料那侍女脸一转,摆弄手中花锄: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