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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其实自殿下失踪归来那一日,他便已经瞧出圣上的冷淡之意。

殿下在外,颠沛流离九死一生,圣上却只说了一句:“庄梁尚潜逃在外,你身为太子,不能分辨奸佞,实为失职,念在你身受重伤,朕便免了你的处罚,回东宫思过吧。”

父子做到这个程度,就是旁人也不免心有戚戚。

临渊阁前栽种着墨竹丛丛,仍是冬末,竹叶枯黄,萧瑟光影落在祁昀眉眼之上,愈添孤寒寥落之意。

许久之后,祁昀淡淡道:“证据压在手中。”

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书页:“无论是春闱舞弊,还是二皇子借由科考私结党羽,父皇此番已作处罚,不会再掀起多大风浪。”

冷渊:“可是殿下……”

祁昀淡淡道:“私结党羽,说来也只是开头,并未落在实处。”

“卧榻之侧哪容他人酣睡,待到父皇觉察到真正的威胁,再将此事一并捅出。”
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祁昀将书册放下:“养虎为患,自取灭亡。”

冷渊眸光微动,也沉下心来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
祁昀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,随口问:“还有其他事情么?”

冷渊犹豫片刻,到底还是说:“是秦家,秦家那二公子马上就要成婚了。”

祁昀微抬眼睫:“秦鹤年?为何没听到消息。”

冷渊解释:“近来因为春闱舞弊一事满朝风雨,秦家许是不好声张。”

那秦二公子身体不好,一直远离朝堂,不大与旁人来往,祁昀与他也只不过有几面之缘。

祁昀道:“从库房里挑件合适的礼物差人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