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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眼神中有警惕,待到看清来人是姜时雪,才眯着眼笑:“阿雪,你来了。”

姜时雪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他:“怎的不去榻上安睡。”

季琅接过茶盏一口饮尽:“不困,小憩一会儿。”

“我给你带了合桂斋点心,栗子糕、藕糖糕都有,但想必现在已经凉了,叫人热热再吃。”

姜时雪笑:“好,难为你一大早就去买这些,一会我叫人热了送过来,我们一起吃。”

季琅将茶盏随手放到一旁的小几上,姜时雪忽然说:“阿琅,你袖子上有血!”

季琅瞳孔一缩,很快低头查看,见袖袍下方果然沾着零星血渍,不细看都看不出来。

姜时雪紧张道:“可是哪里受伤了?我先让夏荷来给你看看!”

她起身就要出门。

季琅抓住她的袖子,“阿雪!我没有受伤。”

他语气随意:“鼻衄而已,许是昨夜多饮了几杯酒,有些燥热上火。”

姜时雪将信将疑,拍了拍他的胳膊,见他神色如常,总算松了一口气:“那便好。”

卧荷轩常年备着季琅的衣裳,于是姜时雪说:“我先出去,你换身干净衣裳吧。”

“换下来的衣裳放着便是,我叫人帮你洗了。”

季琅轻描淡写:“沾了血的衣裳不好浆洗,这衣裳也穿好几次了,烧了便是。”

姜时雪知道他一贯讲究,也没说什么。

姜府的人做事手脚麻利,昨日整个府中还处处披红挂彩,一夜过去,便已恢复如常。

薛尽毕竟只是赘婿,虽然昨夜溺亡,也不必替他挂白。

姜时雪站在荷池前,看鸟雀低飞,水面涟漪四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