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终于从地平线跃出,金光刺目,崖下河流湍急,将日光揉成碎金点点。
霜寒露重,季琅手中软剑泛着森冷的光,鲜血似乎也凝结成冰。
下属探头看了一眼矮崖下的长河,问:“公子,要不要属下派人下去看看?”
季琅将软剑扔给他,眉眼轻松:“不必,箭上淬了毒,料他也活不了。”
“吩咐韩颂他们带人撤吧,今日之事,都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是,公子放心。”
季琅最后看了一眼水色发黑的长河,转身离去。
一夜未眠,精神又如此紧绷,季琅其实已经很是疲倦。
但他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,整个人都透着轻松。
路过长平街,他甚至还有闲心拐进合桂斋挑几样点心。
月华堂,折腾了一整夜,姜时雪几乎在天明时分才堪堪睡下。
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姜时雪醒来的时候,发觉屋子里的红绸已经被人换下,昨日的大婚,似乎只是一场短暂的梦。
她坐在榻上发呆,直到银烛打起帐幔,轻声说:“姑娘,您醒了。”
“琅公子一早便来了,说是给姑娘带了您一贯爱吃的合桂斋。”
姜时雪嘴上说着:“今儿不好好在府里歇息,跑来我这里来干什么。”
但总算是下了榻,穿衣洗漱。
姜时雪到卧荷轩的时候,季琅蜷成一团,睡得正熟。
姜时雪扯过旁边的小毯,盖在他身上。
哪知季琅睡眠浅,那毯子才盖在他身上,季琅便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