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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这一次,祁昀微微微点了点,算是同意。

姜时雪松了一口气,道:“我在城东有一处雅宅,地点不大,但位置清幽,适合养伤,明儿我便差人送你过去。”

“劳烦姜姑娘,待我寻到族人,定会好好酬谢姜府这些时日的照拂。”

姜时雪燥得慌。

还提什么照拂?这些时日他在姜府可是受了不少磋磨。

她胡乱说些场面话,想打消他的念头:“没有的事,你我萍水相逢,也算缘分,更何况——”

她急急止住话头,耳尖却一点点泛起红。

片刻后,祁昀道:“姜姑娘放心,当日之事,薛某必当守口如瓶。”

话音落,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。

桌案上已经换了新的一枚瓷瓶,被他们打翻的屏风也复位如初。

只这屋子里,似还残留着那一日暧昧的香气。

姜时雪再也待不下去,她扶了扶发鬓上的蜻蜓簪,道:“你先歇着吧,有什么事就找夏荷。”

她转身,打起厚重的帐幔。

袖袍堆叠,露出一截肤如凝脂的皓腕,靠近上臂的位置,生着一颗妖娆的红痣。

祁昀忽然想起,那一夜情到浓时,这只手是如何攀附上他的背脊,红痣是如何在他眼前颠簸不休。

“姜姑娘。”

他忽然唤住她。

姜时雪倚着帐幔回过头。

祁昀喉头发干,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为人刀者不足为惧,该提防的,是满口谗言蛊惑他人之人。”

姜时雪秀眉微蹙,片刻后,她似是想到什么,“是阿发?”

祁昀眉梢微动,有些惊讶于她的反应速度,但只说:“姜府内宅之事,薛某不便干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