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鹤轩中并不暖和,墙角的炭盆火光恹恹,祁昀微敛的眼睫似乎都凝了一层霜色。
下人最会见风使舵,自从姜时雪不再踏足栖鹤轩后,风向霎时便变了。
妒忌祁昀之人众多,既然主子都不护着他了,明里暗里给他添堵的人不在少数。
譬如饭食不热,又譬如炭火不足。
祁昀以往见得多了,这点伎俩实在是不足挂齿。
他身形端正,手中卷着一册书,时不时蜷起手握在唇边,轻咳两声。
一个商贾之家,能有多少藏书。
他手中这一本,是之前姜时雪特地为他寻来的。
只是昔日隔三差五便要送来一批新书,自那日之后,便再没有新书送来了。
祁昀微微出了神。
往日里她的小心讨好,他看在眼里,却不屑一顾。
如今她徒然离开,他反倒生出几分不自在。
难不成是因为与她有了夫妻之实?
祁昀指尖一凝,书页被揉皱。
她一个女子,尚能如此洒脱,他又在扭捏什么?
祁昀强迫自己凝神静气,继续看起这本烂熟于心的书。
也就是在此时,寂静的雪地中忽然传来絮絮人声:“姑娘交代……”
他眸光一怔,猛然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