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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时雪身子仍有些虚,但整日躺在榻上难免生腻,见姜夫人走远了,她穿好鞋袜,打算到庭院中溜达一圈。

哪知才到门口,便被银烛拦住。

银烛板着脸:“姑娘,外面还在下雪,夫人特地交代了您不能这个时候出门的。”

姜时雪还想求情,见银烛一脸大义凛然,霎时焉了。

那一日她赤足跑出去,受了寒气,银烛她们几个在她面前大哭一场,都说是自己没看顾好她。

姜时雪心中愧疚,这几日对她们可谓是言听计从。

于是她只好站在窗前赏了一会儿雪景。

从她的方向,正好能看见栖鹤轩。

阁楼里尚亮着灯。

自那日以后,她再未踏足过栖鹤轩。

这场来势汹汹的病也算叫她想清楚了,哪怕再像,那人也不是行之哥哥。

姜时雪只想等天气转暖,他的伤好干净之后,尽快将人送走。

栖鹤轩临水,比旁处是要冷上几分的。

许是身子亏空,听人说这些时日他常常咳嗽不止,衣裳也穿得比平日厚。

姜时雪犹豫片刻,终是吩咐银烛:“前几日不是运来了一批翡翠梨吗?挑一筐好的送到栖鹤轩去。”

想起他清瘦的身形,她停顿片刻,又交代道:“另外从今天开始,每晚都送些滋补身体的膳食点心过去。”

她点了点小几:“这几道,厨房应该都还有吧,今天就先送这些过去。”

“是,姑娘。”

栖鹤轩阁楼,窗棂半掩,雪沫清寒,纷纷扬扬顺着缝隙落入屋中,堆叠在几案边角,半晌才融为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