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同工部尚书前往淮州查探溧河贪墨案,却遭人暗害九死一生,一路逃亡至此。
若非姜时雪搭救,身受重伤的他恐怕真要如贵妃所愿,不明不白死在异乡。
祁昀清楚,一日找不到他的尸身,贵妃便一日不会罢休。
他与部下失散,如今恐怕只有母家徐家在四下搜寻他,暂时避在姜府静观其变,反倒是上策。
毕竟他那父皇……恐怕早就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。
窗外忽然炸开朵朵烟花,惊呼声、赞美声、祝贺声不绝于耳。
绚烂的光透过窗棂映进屋内,却照不进祁昀冷寂的眼瞳。
祁昀唇角勾起冷笑。
这样热闹的日子,他又何必要凑上前送一份拿不出手的礼物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,一饮而尽。
烈酒生燥,微微热意在四肢百骸流转开,祁昀终于没那么冷了。
就在这时,门扉忽然传来轻响。
祁昀霎时背脊紧绷,摸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疾步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烟花接连不断炸开。
明明灭灭的光影之中,格门之上倒映出一道云鬓松散的剪影。
姜时雪似是没了力气,像猫儿一般一下又一下挠着门。
祁昀如玉雕琢的脸庞隐在一片暗色之中。
他自是知道她对他不一般,可也止步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