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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时雪身上已经系了一只胭脂粉罗琦香囊,但看了一眼那怯生生的姑娘,还是笑盈盈将香囊接过来,收到袖中:“香囊很好看,玉簪肖大姑娘留着一会儿输给我。”

众人都笑起来。

许是琼花酿后劲大,又吹了冷风,姜时雪头更晕了。

她实在有些坐不住了,又不想扫了众人的兴,借着更衣的借口一个人偷偷溜走。

后花园离她住的月华堂有点距离,姜时雪打算就近找个没人的屋子先小憩一会儿。

她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,忽然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。

姜时雪将狐裘解开,冷风拂面,总算是舒服了些。

可没过多久,姜时雪又开始手脚发软,眼前也一阵阵发黑。

险些栽倒之际,她连忙扶着墙壁,张口想唤人。

哪知一开口,嗓子已经彻底哑了,尾调还带着奇怪的颤音。

姜时雪心中一惊,冷汗霎时流了下来。

厢房之内,祁昀刚刚换完干净的衣袍,眉目微敛,静坐在榻上。

他穿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直裰,却胜过锦衣华服,周身气度矜贵。

屋里陈设雅致,不像为外来客人准备的客房,倒像是富贵人家公子的寝房。

姜家二老又怎会叫外人闲话自家千金尚未成婚便在府邸中藏人,给祁昀安排的身份乃是姜府新进的一批奴仆。

只是姜时雪不愿他受苛待,为他准备的起居饮食都是上好的。

思及此处,祁昀黢黑如墨的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讥讽。

姜家业大,却养出这么一个单纯到近乎愚笨的女儿。

他谎称自己家中生变,一路南下投奔亲戚,却遭遇寇匪沦落此地,姜时雪没有派人核实,便欣然接纳他住下。

只可惜,他根本不是什么落难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