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斜靠在树下,环抱着胳膊像是在沉思,发丝和衣带都飞舞在轻风里,身侧朵朵白玉兰落了满地。
他已经整整九日没有见过她了。
沈清逐越向她走去,脚步就放得越轻越慢,生怕打扰了她。
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她一会儿就很好。
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他。
看见他来,她先是一愣,然后拧眉收了目光,仍盯着地上的朵朵净白,冷淡道:“有事?”
沈清逐也是愣了一愣,随即明白了,她在生气。
在沈清逐过往的认知里,生气代表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满,有人对他不满,按理说他不应该开心的。
可是现在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小雀跃,甚至笑了起来,因为觉得真的很可爱。
生气的殷海烟,生他的气的殷海烟。
他的阿烟,真的很可爱。
殷海烟生他的气,他竟然是开心的,真奇妙。
殷海烟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他。她看见他竟然难得的笑了,自打二人袒露身份以来,他就很少对她笑了。
这微笑放在此刻让殷海烟心里很不自在,脸有点发烫。于是她让眉头拧得更紧,语气越发冷硬:“你笑什么?”
沈清逐走过去,走到她面前,在殷海烟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睛和她对视的时候,他说:“对不起,阿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