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逐对她的目光似有所感,下意识回头,但侧了半边身体又猛地刹住,如一把锋利的剑,停在将要出鞘时。
然后他放下木瓢,出门去了。
这段日子,沈清逐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。
譬如殷海烟的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譬如那目光里亦真亦假的炙热,譬如话语动作间偶有的分寸极好的暧昧,譬如夜深时身侧的似是而非的撩拨。
分寸拿捏的极好,他宁愿是自己自作多情,但苦在分辨不清,只好退避。
他没有忘记自己是来找人的,尽管到人间之后,那缕他一直追寻的潭山女的踪迹几乎已经完全消失。
兰城酒楼,像往常一样热闹,只是今日他刚来,掌柜的一瞧见他,便双眼放光地走来。
“青竹,可终于来了,来这边,我有话跟你说!”
沈清逐不动声色地抽走被他激动紧握的胳膊,道:“掌柜的,时候不早了,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掌柜的笑得满脸褶子,大手一挥,“哎,今天不用你上去作画,跟我来。”
沈清逐不明所以,跟他来到偏房,掌柜的开门见山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,搁在桌上。
“青竹啊,满打满算,你已经来我们这儿也快一个月了吧,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,数数。”掌柜的满面红光。
沈清逐愣了下,脸色变得严肃,道:“掌柜的,我明白了,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说罢对他微一颔首,拿起荷包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