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海烟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甩掉脚上趿拉的木屐,光脚踩着地上竹席挪到床上。
沈清逐在院子里慢腾腾地洗了很久,心中挣扎很久之后才走近里屋,发现殷海烟躺在床榻上,侧身背对着他,蒲扇遮脸,似乎是睡着了。
单薄瘦削的肩上搭着湿发,将身下薄被洇湿一小片。
乡间夏夜闷热,窗外蝉声嘶哑,不是个睡觉的好环境,他知道她大约还没睡着,怕自己窘迫才装睡的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沈清逐原觉得不妥,但又不好拂了她的好意,人家一个姑娘家这么坦荡,自己扭扭捏捏着实太矫情;更何况两人都是上界的人,玉昆宗规矩太多,没有理由要求别的宗门也守他们的规矩。
这样安慰着自己,他便躺上地上竹席,一夜和衣而眠。
……
第二日,殷海烟在晨光的照耀中醒来时,地上已经没人了,竹席也被收了起来,和那张毯子一起整整齐齐摆在柜子里。
她掩唇,哈欠连天地翻身下床,一双脚稳稳当当地踩进了木屐里。
诶,她记得昨晚把鞋脱在了外面的吧?
瞧着地上摆得规规矩矩的一双鞋,殷海烟不由得笑了下,仙君长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,没想到还挺贤惠的。
殷海烟披上衣服出去,不出所料院门口围了一大圈人,都从不高的围墙外往小院子里张望。有的是手上拿着农具,路过是假,打探是真,有的人则直接端着饭碗明目张胆地扒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