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希望渺茫,但沈清逐是跟着线索下来的,心中一直抱着隐隐的期待。
殷海烟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,但她自有万全的对策,叹了一口气,说:“青竹啊,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连兰城都走不出去。”
沈清逐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殷海烟:“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呢,叫桃源村,往北走上十里地就是桃源镇,再往外走,就是兰城,兰城之外,是更大的世界。”她话锋一转,“但是,我们是黑户。人间的身份制度非常完善,人人都需持有官府发放的牙牌,南来北往都需检验,我们是从上界下来的,自然没有这种东西。”
沈清逐对人间知之甚少,万万没料到这个情况。
“那,我们便声称丢了牙牌,让官府重新发一张?”
倒是机灵。
殷海烟摇摇头:“每个人领取第一张牙牌时,官府都会登记在册,方便日后补办,而我们根本没有补办的机会,不过倒是可以托人造个假的,”殷海烟往椅背上一靠,硬生生挤出几分苦笑,“但是我们没有钱。”
自古富贵险中求,造假牙牌是跟官府对着干,风险很大,相应的利润就很高,买一张假牙牌的钱都够在兰城里买套地段不错的小院子了。
殷海烟简单地向沈清逐科普了一下这个一年接一单,一单吃一年的灰色产业。
沈清逐表情未变,眼中的光亮却逐渐黯淡下来。
他自小长在大宗门,又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,在灵石份例上谁也不会缺了他的,而且他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,去哪里都是万众瞩目,从来没有感受到过钱财的困扰。
他一直视金钱为身外之物,此时竟被这身外之物困得束手无策。
沈清逐拿定主意:“既然如此,我先在兰城里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