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书生迷迷糊糊再次醒过来,看见的还是同一条狗。
这狗不知经历了什么,洗过的毛又染上一层土色,狗脸表情忧郁,还挂着两只青黑色眼圈,丧里丧气地盯着他。
“这刚刚是怎么回事?”书生刚想起身,发觉自己后脑勺一阵钝痛,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着,但还好自己的书箧没丢,就扔在不远处一堆干枯稻草上。
龙竹左右看了看,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奇妙的念头,她抬头嗅了嗅,扭头:“我去那边看看,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书生见小土狗撇下一叠“汪汪”声后就拔腿向某个方向跑去,也急了,双脚努力挣扎蹭掉半截绳圈,一瘸一拐跳跑着跟上去:“诶,你等等我啊!”
这里是京郊外边的林子,不知被什么人搭建了几排藏在丛中的临时居所,前边围着一圈茅草屋,中间有个带屋顶的大铁笼子,里边还蜷着一团黑漆漆的影子,像是活物。
几个人围在笼外商量着什么,偶尔飘来几声“死不了”、“取血”、“试药”等等古怪的词,他们皆是游方客打扮,腰间都坠着一只小巧的玉壶,眼神不善,估计是游走四方三教九流的人物。
“方才抓了个男的,让他来试试,”其中一个黑衣人嘟嚷着:“我感觉这一炉成色不错。”
“出问题了怎么办?”有人犹豫。
黑衣人浑不在意:“上京读书的穷学生而已,没人会查。”
书生意识到他们在讨论自己,后背有些发凉,扑在灌木丛中动也不敢动,大气不敢喘。他挪动着眼珠子,瞥见蹲在身旁的小土狗,却发现对方黑漆漆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那只铁笼,狗脸上流露出一种人类才会拥有的惆怅神色。
他心道:真是奇了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