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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案了,是孟昭。

这么入戏的样子,很明显也是一个没醒的。

宋问被追着大呼小叫:“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!我在院外念诗,跟兄台有什么相干!”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头的小九九?”孟昭呸了一口:“不就是想引起我们少爷注意,让他举荐你吗?听哥哥一句劝,你不是那块当官的料,趁早死了这心吧!”

大蜀也有行卷之风,很多郁郁不得志的学子也会写些干谒诗,递给有名望的人走走捷径。

李轻云虽说“声名狼藉”,但换个角度来想,他长袖善舞结交甚众,堪称人脉中转站,怪不得这个宋文三天两头往李宅跑,估计骚扰人家好一阵了。

趁两人吵起来,王奉虚默默扯着头巾遮脸,悄悄闪身跑进门内。

里头紧挨着李轻云的居所,布置得高雅奢华,花繁柳茂,比庆宁公主的宫苑还过犹不及。

凭直觉往里头走了几步,只听里面渐渐传来热闹喧哗人声:“好!赏!”

王奉虚鬼鬼祟祟躲在墙根偷看,那亭台楼阁正中摆了一张铺着鹅绒的绣榻,上头支肘卧着个年轻人,两旁有仆从打扇,还有人喂她吃葡萄,简直奢靡至极不堪入目。

是孟裁云没错,但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是孟裁云,那就不得而知。

王奉虚心想,只有等她玩腻了,回房的时候自己偷偷跟进去,然后敲她一记闷棍,把人先控制住,再探探她灵力和记忆还在不在。

然而从天亮等到快天黑,院子里的才艺表演还没有消停的前兆。

有人抚琴,有人作画,有人跳舞,有人作诗,孟裁云的台词永远都是那么几个字:好,赏,该赏,大赏特赏!重重有赏!

这是关起门当皇帝来了。

王奉虚咬牙切齿看着一个身如蒲柳弱不禁风的男人跳了段胡旋舞,然后孟裁云依然拍手说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