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寸头翻着眼球,不甘心地扯出一丝笑:“……要杀就杀,跟谁怀旧呢。”
龙竹眼也不眨,十分配合地掐断对方脖子。
红寸头闷哼一声,鼻血喷涌而出,瞳孔失去生气,重重倒在地上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龙竹四下望去,已不见那胡老头的影子。
白鹤也叹了口气:“跑了。”
龙竹歪了歪头:“不追?”
白鹤也勉力弯腰,将手放在方序发顶上,轻轻注入仅剩的灵力,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:“将死之人,不必再追。”
龙竹想起刚刚方序说的话,“啊”了一声:“那第三个人呢?”
白鹤也动作忽然一顿,手指微颤拨开一缕方序的头发。
其中竟钻出一条黑色外壳的小虫。
他呼吸滞住,指尖停在半空,几乎不敢再看上去。
龙竹目光随之往下,瞳孔骤缩,面无表情蹲下身,伸手探过去——那小道童的后脑勺上,有一个被虫子咬出的孔洞,里边不停爬出黑豆似的小虫,成群虫子隐匿在草丛间,汇聚成河,流向竹斋中……
龙竹将手上虫子捏碎,目光渐沉。
……
胡老头扛着兜帽男跌跌撞撞跑下山,肺里像塞了团火。
他屡屡回头,见那怪女人并没有追来,竟因侥幸露出几分笑意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“真难看啊,胡前辈。”
南疆少年从树梢跳下来,浑身银饰叮当作响:“书没到手,还扔下同伴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