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。”他低声问。
龙竹抱着膝盖,望向云海之间的那处耀目霞光,喃喃:“因为很好看。”
山风拂过耳畔,将她一头微乱的发丝捋得更不成样子。
龙竹抬头,感受着这股凉爽的温度,心思似已翻到九天之外。
她摸出偷藏的香塔掰成两半,递过去半块:“尝尝?你做的。”
白鹤也盯着她掌心看了半晌,有些无语,但仍然伸手接过。
松风过耳,远处道观钟声悠悠传来。
他看着掌心半块香塔碎屑:“世有九魈,寿与天齐,你明知道自己死不了,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求死?”
“很久以前,”龙竹嚼着口中香塔,嗅着口腔里浓郁的檀香味:“我遇到一个人,他告诉我,只要死去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你的家在何处?”
“早忘了,”龙竹指着落日的方向:“但和那里的景色很像,那种轮番往复、没有尽头的感觉。”
“那告诉你方法的那个人,又是谁?”
“太久了,记不太清,”龙竹摇头:“长发广袖,像个道士。”
白鹤也心想,如此描述,怕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了。
“这里风景的确不错。”他忽然开口,似乎体贴地想要转移有些悲伤的话题。
龙竹叼着香塔含糊道:“哦,那要不要谢谢我?”
“……”
白鹤也叹一口气,虽然是坐在树杈上,但仍腰背挺直,双手置于膝上,略有一番正襟危坐的意味。
山风呼啸,树叶发出簌簌声响,似乎在某一瞬间,将他带回到很久之前的某个画面。
也在这样的山巅老树下,落日熔金,群山竦峙,云海翻涌如沧浪,霞光铺陈似绣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