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惊异的是,在他脚尖接触地面的那一刻,泥土溶解,宛若流沙,吞噬了他半个脚背。
龙竹立时松手,放任对方抽足,带着泥沙,重新踩在轮椅踏面上。
“难怪你不能走路,”龙竹恍然大悟:“禁制接触地面是什么感觉?”
白鹤也冷着脸:“不劳费心。”
“轮椅、屋子、棺材,”龙竹若有所思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这三样东西源自同一种特制木料,并不仅仅是怕禁制失控而为他设计的牢笼,还是为了防止他被吞没进大地之中的护身盾牌。
龙竹抬起头,见竹林上空,暮云如火。
她忽然开口:“我带你去看个东西。”
不等回应,她一把将人从轮椅上抄起,打横抱在怀中。
白鹤也完美的表情有过一秒的龟裂:“你——”
“你要是掉下去,我不负责从土里把你捞出来。”
她淡然威胁,绕过慌忙跑上来的榆生,纵身一跃,踏着树梢一路往山巅掠去。
晚风呼啸,怀中人脊背紧绷,道袍广袖翻飞如鹤翼,拂过脸颊时带着一股熟悉的降真香味,却再无法令人心静。
鹿驳山山势连绵,峰峦高耸。
在那山巅之处,有一棵虬曲的老松,横枝乱节,屹立在高处睥睨众生。
远处恰逢黄昏日落,霞光晕染,云层间绮丽之态美不胜收。
龙竹三两下就飞掠而至,她先将白鹤也搁在树杈上,尔后才扶着树干蹲在旁边。
“好看吗?”她突然兴致勃勃地发问。
远处群山如浪,落日沉入云海,余晖将两人脸庞都染上金红色。
白鹤也怔了怔,紧攥的指节不自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