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翘楚不肯再靠近,她脸色发白捂住耳朵,只觉得多听一秒,心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恐惧就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青年笑意更深,弄弦姿态不停,撮挑扫拂,音律渐疾。
他白面黑齿,笑容好似一张吊诡假面,脸庞随旋律摇摆着,露出晃动的耳坠。
那是两枚长牌式样的坠子,一枚黑底红点,一枚红底黑点。
点数皆为“七”。
龙竹蹙眉看向青年,缓缓沉膝,微微蹲下身,那青年见状,手上勾抹弹捻愈发急进,乐音似有准星,尽数朝龙竹窍门而去。
下一秒,她绷直膝盖,一跃而上,跳起来比居高临下的青年还高出几尺。
老弦尖锐的断鸣与琴颈木杆碎裂声同时响起,曲子戛然而止,那青年也迅速鹞子翻身,轻巧落在一段树杈上坐下。
他微笑的表情不变,嗓音轻柔悦耳:“我弹的这首曲子,你不喜欢吗?”
龙竹回想起刚刚的调子,一言难尽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:“你不适合干这个,趁早改行吧。”
青年有些受伤:“……这样啊。”
他从树枝上跳下来,缓步到龙竹身旁:“那你喜欢什么,琵琶?古琴?我可以学来弹给你听。”
龙竹略一思忖:“唢呐?”
青年:“?”
龙竹:“听着喜庆。”
她哪天要是死了,可以请人吹一路。
青年叹了口气:“你们魈的品味都这么一致啊。”
“魈?”龙竹看向他:“你认识……天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