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宁愿一辈子在大城市扮演普通人,也不要回村里当跳大神的乩童。
褚英让小姨跟她一起离开,对方却只是沉默地摇头。
“我给胡二太奶看了一辈子的香,她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褚英离开了。
却不知道,当日一别,俨然如隔世。
周翘楚拉了拉褚英的袖子,将她从冗长旧忆里拽回。
她悄声说:“姐姐,我白天看到我的书包被那个爷爷扔在庙里,爸爸给我的备用手机在里面,我记得路,我想翻出去找。”
褚英望着头顶高窗,想起那晚上夜逃被抓,瑟缩摇头:“不行,太冒险了,我们表现乖点,说不定他们后面会放我们出去。”
周翘楚焦急道:“可是,那个手机一天没充电了,姐姐,你把我举起来,我可以钻出去!”
褚英胆怯,害怕那群野蛮人因此连累自己,说什么也不让周翘楚犯险。
这时,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顺着高窗飘进来,须臾愈演愈烈,两人情不自禁捂住了口鼻,抬头向上看去。
这一看,周翘楚闭上眼睛差点要叫出声,褚英把她揽到怀里,死死堵住嘴巴。
——只见那狭窄长窗上缓缓冒出一只黏腻湿臭的鱼头,眼睛向外鼓着,鱼鳃一张一合翕动,诡谲又渗人。
两人就这样缩在墙角,看着那硕大无比的怪鱼探头张望,所寻无果后,又一摇一晃迈着步子远去。
等到窗外恢复寂静,褚英才颤抖着鼓足勇气,踩着边角稻草堆,费力攀住窗沿,跻身上去一窥。
惨白月色下,的确有个鱼头人身的影子,漫无目的在村中徘徊。
褚英头皮发麻,不敢多看,顺着墙根缓缓坐下。
周翘楚哽咽:“姐姐,刚刚那是什么?”
那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