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门上匾额后,老四惊讶:“这里就是老君庙?”
皮肤黝黑的老头是个庙祝。
他默认地笑了笑,手里捧来一个木筒,像庙里抽签的卦盒。
老庙祝突然扯起嗓子哼唱起来,荒腔走板不成曲调,末尾手腕一抖,一枚长签落下。
他拾起来一看,笑道:“余家又有喜咯!”
笑声刺耳又瘆人,听得老四心里发毛。
他抬眼看向堂中那尊神像——老君的化身一直都是踏七彩祥云、手持长剑的英武老媪,每当参拜之际,信徒或可摸一摸老君脚下的祥云,有登天赐福之意。
案台供品下,也压着厚厚一沓黄纸,上面拿毛笔写着各种愿望。
其中以求子、求娶一类为最多。
老庙祝将长签收起来,旋身来到功德箱边,从后面开口摸出一个厚信封递给老四。
数了数,正是谈好的价格。
老四抬头,正要说什么,目光却捕捉到一丝怪异感。
刚刚的神像……是笑了一下吗?
他又瞄一眼,并无异常,而内心却惶惶不敢多待,打了个招呼便匆匆驾车离去。
等出了村口,他才松懈下来,瞥见信封两头豁了口,伸手想将它折起来放进扶手箱。
适时一阵风从车窗缝隙刮过,几张票子簌簌飞出去。
老四暗骂一声,停车捡钱。
一张两张三张……捡到第四张时他发现不对。
抬头一看,前面一路上撒着的,和自己怀里搂着的,竟然全成了白花花的冥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