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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人们一动不动盯着他,久到老四都觉得不对劲,背上汗毛倒立起来。

突然,领头那个抬起了胳膊。

很快,旁边人有样学样地举起手,纷纷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老四压下这股吊诡的荒诞感,他没再多留,往那道路前方而去。

鱼尾村其实就一条主路,从村头一直通往山林深处,两旁村居错落,细数起来,其实也不过十几座黛瓦灰砖的老旧村屋。

村里死气沉沉,仿佛未曾接受过现代思想的洗礼,正处于一种未开化的混沌蒙昧之中。

路上遇到带小孩出行的老妪,或是坐在门口晒鱼干的妇女,他们也用那种诡谲的目光注视着面包车,似是早有预料,不等询问便抬起手臂,默默指向前方。

老四冷不丁起了身鸡皮疙瘩。

这地方哪里都透着古怪。

他加快车速,终于来到一户院外。

下了车,老四上前把门敲得邦邦响。

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鱼腥味,他深呼吸两口,气味似乎没了,但过一会儿,又隐约顺着鼻腔钻入脑中。

他不由地心烦意乱,敲门力道也加剧起来。

“吱呀”。

是门后卸下门闩的声音。

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走出来,没等老四说明来意,便一脸了然:“进来吧。”

老四跟着进去,里边是一顶墙皮斑驳的平房,门口摆着敞口炉,上面零散杵着几支未燃完的香签。

堂屋两旁嵌缀着一副久经风吹雨打、镌刻已然模糊的桃符。

殷红字迹蜿蜒化开,譬如两只猩红眼睛,直勾勾睃着外村人,似怨似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