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出去,我有话和她说。”
谢元祯心领神会,匆匆走出去将房门带紧。
“我知道你心中因为她的死难过自责,但你真要怪,就全都怪我。”梁疏璟轻轻坐至塌沿,握住了她满是滚烫泪水的手。
江愿安知道独孤曼的死与他们二人脱不了干系,可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全都要怪在梁疏璟一人身上,紧接着便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怪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。”梁疏璟语气决绝,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。
“骗我什么?”江愿安连呼吸都要停顿下来,全神贯注等着梁疏璟开口。
“骗你来西域只是为了查清钰贵妃的死因。”
梁疏璟移开了眸子,不忍再去看她那双眼睛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梁疏璟摇了摇头,
“从我上次身中锁心草之毒,再到钰贵妃暴毙宫中,这一切,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干系。我来西域要查的从不是钰贵妃的死因,而是四年前灭了梁府满门的真凶。”
什么灭了梁府满门?江愿安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缩紧,颤着声问道:
“殿下你在说些什么?”
“你不是总好奇我的家人么?不是好奇元璟府上朱门紧锁的思君苑么?不是总好奇我为何总一言不发不告而别么?不是总好奇我为何到雨夜便遭梦魇么?愿安,其实你不管什么时候问我,我都不会怪你,该怪的只有我自己,没有将这一切同你坦言的勇气。”
“四年前的阳春三月,京川少见落了场大雨,那夜我因太后召见进宫才得以幸免于难,可当我赶回府上时,我的父亲母亲,我的阿姐,甚至再到府上陪了我十几年的下人,全都死状惨烈倒在一片血泊中,无一幸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