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疏璟听着她在床上隔不久便要翻个身,知道她定是睡不安稳,解下身上的外衣,稳稳覆在了她肩头。
他站在床前盯着床上那处缩作一团的人影,恍惚间怀中还残留两人方才相拥的余温。平日那样喜欢与他拌嘴的丫头,抱在怀中却全然察觉不到那股像小兔那般凶横的气势了。他一度也佩服自己那样堂而皇之便在这月夜下拥她入怀,这和他以前的作风,倒是一点不像。若是谢元祯知道了,不仅是要惊掉下巴,还要借此笑话他一阵。
云清寺的雨下了一整夜,梁疏璟也坐在屋内守了江愿安一整夜。
前两日那趟云间谷他去的并不安稳,乱麻的心绪也如同江愿安在云清寺一样。梁疏月虽看不见他那副愁容,但听自家弟弟口中总是闷闷的语气,起初以为只是每年到了日子,弟弟思念父母,但后来才发觉,其中藏着的明明是梁疏璟自己的心思。于是那日用完晚膳便将他悄悄拉至一旁,明知故问道:“阿璟,可是藏着什么心事么?”
而梁疏璟是何人,他这独一门的心思,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在阿姐面前承认。
“没有。”
梁疏月轻轻笑出声,“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说了有?是因为江姑娘么?”
梁疏璟的心思在她面前一览无遗,无奈之下,只得将花朝宴那日从头到尾都同她讲了一遍。梁疏月听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,实际上她不过也只比梁疏璟年长三岁,加之久久住在云间谷,这些儿女情长,她心里并不懂,也从未体验过。
但无论是待谁,不就是一颗真心最重要么?
“阿璟,江姑娘如今正是会为了这些琐事烦心的年纪,她并不是在同你置气,她只是不愿同你明说,将一股脑心绪都憋在心中。你回京川后,万不可装作忘记此事,而是要同她明明白白的讲清你的心意。况且她此刻,心中何尝不是同你一样苦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