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发个誓,”萧琨说,“指着江水发誓。”
“凭什么是我?”项弦笑了起来,“为什么你不发誓?”
“算了。”萧琨起身,竟是走了。
“哎,别走啊!”项弦跟在萧琨身后,说,“这就生气啦?”
回到萧家门外,项弦要跟进去,萧琨却阻住了他。
“我还没进过你家门呢。”项弦突然说了一句,心里也有点生气,气什么呢?气彼此的态度吗?抑或他们不得不分开的命运?
萧琨上下打量项弦,关上了门。
这下项弦是真的火了,他以为朝萧琨道别时,他们会彼此安慰,来日仍能再见,抑或萧琨会说,自己将在会稽等他游历四方,学成归来,只没想到会像现在这般。
项弦只想问:是不是我拜师离家,咱俩就结束了?
他想放句狠话,他想伤害萧琨,却终究不忍心。
“你知道么?”项弦站在萧家门外,说出了这辈子,自己认为最能伤害萧琨的狠话,“指江水发誓,没有用,逝者如斯,昨天的江水已不是今日的江水,今日的江水,也不再是明天的江水了!”
里头没有回答,项弦简直心都要碎了,他不明白萧琨为什么会这般。
他拖着疲惫的脚步,一路回了家,最后倒在榻上,蒙着被子睡到半夜,而后露出通红的双眼,哽咽几声,起来摸到琴,弹了一会儿,弦中带着破石之声。
“琨儿最近怎不来了?”项豫明知故问。
“课业忙,”项弦只答道,“他的刀法已荒废有好些日子了。”
父亲便没有再关心儿子的交友,唯独谢蕴说:“你该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