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么?”皮长戈问,“我这都上千年没喝酒了。”
禹州晃了晃手中的酒瓶,说:“只剩这点儿,山下连吃粮都够呛,灾荒年里没法酿酒。”
皮长戈接过,咕咚咕咚地喝完,最后倚在王座上,睡了。
潮生被关在了自己的卧室里,卧室内,大部分地方空空荡荡,鲜少有摆设,唯独木柜子内的抽屉里,存放着许多年前皮长戈为他做的、哄小孩儿的木制玩具,木人木偶,还穿上了破布裹着的衣服,一个是西夏皇帝,另一个则是西夏皇妃。
六岁那年离开父母后,潮生颇有点害怕,皮长戈便做了这两个小人来陪他,除此之外,极尽温柔,白日间寸步不离,晚上则将他搂在自己怀中睡觉。
小孩儿大抵爱玩爱新鲜,昆仑花园中颇有野趣,大多俱是皇宫中接触不到之新奇物事,渐渐地,潮生也就忘了父母,将皮长戈视作了亲人。
他又翻出一个手工雕琢的木制貔貅,十二岁那年,他实在无聊,便让皮长戈化作原形,照着它的模样做了这个小摆件。
潮生取出小人,把它们放在一个小木车上推着走。
“我要不这么做,”潮生说,“爹娘也活不下去,项弦,萧琨……哥哥们所在的红尘里,也会充满戾气。妖魔横行,人族渐渐被魔气侵蚀。”
“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乌英纵的声音道。
此刻他坐在卧室的窗台上,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月光。
潮生答道:“你在哪儿我都知道。”
“因为‘气’么?”乌英纵抱着胳膊,侧脸于月下形成剪影。
潮生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看着手里的木人。
乌英纵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朝我说,潮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