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:
天蒙蒙亮时,萧琨醒了,朦胧的晨曦中下着小雨,远方有哭声依稀传来。
他坐起身,发现身上盖着项弦的外袍,正在一处敞厅之中,外头正有动静。斛律光入内,说:“萧大人。”
“项弦呢?”萧琨清醒少许,问。
“老爷在与知县相谈。”斛律光留下来负责照顾萧琨,以免再出意外。
萧琨走出敞厅,洞庭湖的洪水已退,伙伴们都不在。潮生与乌英纵去治疗百姓们;牧青山与宝音难得地结伴行动了一次,前去协助城防军队清理洪水后的废墟,救出被困的城民。
岳阳楼最高处,这里是洪水尚未浸没的区域,萧琨走上楼前平台,岳阳楼南北通敞,分别面朝洞庭湖与岳州城两个方向,城外湖水已恢复平静,城中则到处是倒塌的房屋与棚寮。
项弦在塌方的城墙下与刘知县相谈,萧琨便下了岳阳楼,踏着断木与泥泞涉过水坑,走向项弦。
项弦双目通红,十分疲惫。距离昨日傍晚的洪水已过一夜,岳州军民集体出动,辟出暂时的避难处以供无家可归的百姓们居住。幸好眼下仍是夏季,若是寒风凛冽的秋冬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“我将以驱魔司名义上奏朝廷。”项弦说。
“那就有劳项大人了。”刘知县如释重负,毕竟防洪抗涝,乃是地方官政绩中极重要的一项,天灾面前,城墙被冲垮,最轻的处罚是降职,往重了追究可是要流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