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弦一语不发,走在前头,乌云再次涌来,遮蔽了月色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我离开客栈的?”萧琨说。
“我一直没睡。”项弦的眼里带着血丝。
萧琨沉默地走在他身后,客栈门前,项弦停下脚步,萧琨说:“撒鸾不像刘先生,穆天子在他的人躯基础上改造了他,为他经脉中注入魔气。”
客栈内,同伴们已听见声响,斛律光最先出外,站在门外看,项弦却示意事情已结束了。
“为什么还护着他?”项弦朝萧琨说,“只要斩破他的躯体,就能消灭他。”
萧琨:“留他性命,比当场杀了他更有用。”
项弦:“他们抓走了阿黄!”
萧琨:“抓走阿黄的是赵先生,不是他!”
“萧琨,”项弦一把揪住萧琨衣领,沉声道,“他是魔族!他不再是人了!”
“撒鸾六岁时就被托付给我,迄今已有九年,那年我才十六岁,就当上了他的师父,这孩子再如何暴戾,我终归看着他长大。”萧琨眼神中尽是悲意,仍努力朝项弦解释道,“若非我的错,他不会被赢先生带去!我监护失责,如今还要杀他!我又怎么下得了手?!”
“阿黄也在我六岁时与我相识,”项弦冷冷地说,“阿黄又做错了什么?”
“所以你在怪我没杀他,为阿黄报仇吗?”萧琨道,“阿黄没有死,它还活着!凤儿,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琨看着项弦,只觉他犹如变了个人一般,戾气极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