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师师居然笑了起来,乐不可支,摇摇头,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夤夜既长,”李师师说,“斛律公子愿意随我去雅筑喝杯小酒么?近日作了几首曲子,正苦无知音。”
“今天不行,”斛律光不解风情,一口回绝,说,“我还得回去为老爷与萧大人铺床呢。”
这些日子里,斛律光一直在跟随乌英纵,学习如何打理驱魔司内诸多内务,既然是项弦的奴隶,就不能不务正业,必须好好学着,当个称职的管家。
“铺床……”李师师说,“好罢,那……”
“咱们后会有期。”斛律光笑道。他想了想,手里再一次焕发出心灯之光,朝李师师虚晃,像是逗她玩,又像是与她告别之意,李师师想握他修长手指,却握了个空。
接着,斛律光吹了声无忧无虑的口哨,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驱魔司后,月上中天,项弦在花园的檐廊前坐了下来,看着院里的景色。
萧琨回到厅内喝了点茶醒酒,不多时复又出来,在项弦身畔随之坐下。
“今晚的月亮很美。”萧琨说。
“是啊。”项弦解开外袍,只着单衣,散了一身饮酒后的热意,耳鬓发红,侧头看了眼萧琨。
萧琨也解了外袍,赤着半身,呈现肩背、胸膛与结实的手臂。长期习练抡刀、上架,令他的肩形很漂亮,肌肉轮廓明显。
他的胸口,有个不太明显的伤疤。
“还没消?”项弦盯着看了一会儿,伸手来摸。
萧琨没有动,袒露胸腹,任凭他抚摸自己的伤疤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没有。”萧琨答道,“魔武造成的伤疤虽能愈合,要淡化无痕,却仍需一段时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