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里等你,”萧琨认真道,“兄弟。”
项弦站定,与萧琨对视,萧琨余下一目释放出幽瞳之力,那一刻,项弦敞开了自己的思海,任凭他探察自己的内心。
萧琨的声音发着抖,说道:“够了,项弦,你这么想,已足够了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项弦说。
“我从出生那天起,便注定是不祥之人。”
“不,你不是!”项弦大声道。
“我的父母、师父、家国,俱因我而消逝离去,”萧琨缓缓道,“所有我想保护的人,都离我而去,我本不该活在这世上。”
“不要这么想,萧琨!”项弦走近萧琨,这一次,萧琨没有再化作黑烟离开,低声道:“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,兄弟。”
项弦虽知道这是梦,却依旧朝萧琨伸出手,萧琨没有回应,项弦则始终将手伸着。
仿佛过了千年万年般漫长,萧琨终于动了,他把腐化的手朝着项弦伸来,袒露的指骨颤抖着,似想触碰他。
“这是我六岁那年,我爹带我在社日上得来的红绳。”项弦递出了一根红绳,将它缠在了萧琨的腕骨上,认真地说,“我会来找你,带你回家,你还没去过江南呢。”
萧琨沉默不语,看着那红绳。
项弦在风中化作青烟,消散,红绳落在了萧琨的手中。
天魔宫出现,诸多光芒飞射向那最终的决战地,萧琨周身魔气爆发,心灯绽放,魔气在心灯的飓风中被吹散。
“萧琨……”项弦颤声道,“我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