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能留下那战死尸鬼,”乌英纵说,“姑墨已成了他们的地盘,他们正在复活死者。”
“嗯。”项弦抱着萧琨,让他在临时营地内躺平。
“别再管我,”萧琨眼里充满黑气,用最后一丝理智坚持道,“是我拖累了你们……”
“你说的什么话!”项弦怒道,“要不是你保护我取得心灯,现下咱俩都已经死了!”
项弦手中焕发出白光,按在萧琨胸膛上,协助他驱散黑气,然而心灯入体,萧琨却颤抖起来,全身遭到神光灼烧,皮肤龟裂,痛苦不堪。
“不,不。”萧琨道,“项弦,听我说……我是……我不是人,我是半妖之身,我父亲是……战死尸鬼。”
项弦与潮生用尽办法,都无法治愈萧琨受伤的身体,而魃军越来越近。
“你必须先救人。”萧琨说,“我还能再撑一会儿,救走这里的百姓,去,项弦,他们需要你……听我的……听话,项弦!”
魃祸开始了,姑墨、库尔勒等地的古尸被复活,一场黑潮呼啸着冲过天山南麓,犹如海啸。项弦集结了百姓,踏上前往高昌之路。
萧琨竭力压制住体内被穆天子所种下的魔气,与项弦一同掩护他们撤离。
高昌客栈中,萧琨打着赤膊,身上缠满了绷带,项弦担忧地检查他的伤口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萧琨说。
“什么?”项弦不明所以,问道。
“我答应你,”萧琨正色道,“往后时光里,与你携手共同面对天魔,就像倏忽的预言般,相信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