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怒号,细雪飘落,却避开了篝火堆一丈方圆的空间,仿佛这里有着奇特的结界守护。
项弦入睡的身姿犹如他的佩剑,笔直而规整,双手叠放在胸膛前。
世界只余“呼呼”的风声与山中松柏“唰唰”作响。
临近清晨,所有声音消失了,万物一片静谧。
项弦在那静默中出声。
“跟了这么久,不出来打个招呼?”
正靠近他的黑影被惊动,再次拉开距离,项弦却更快一步,不见其弹起,身形已如一阵疾风,欺至近前,出拳!
跟踪者下意识与他拆招,两人飞出了悬崖,身在万丈高空之中,发出拳脚相撞的闷响,身周雪花犹如被禁锢,在气劲相撞中刷然爆散!
项弦出拳时只觉空气里带着力劲的黏滞感,顿知对手旗鼓相当,不可轻敌。项弦与他在坠落的过程中飞速交换了不下二十式,彼此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,同时坠向谷底!
从近百丈高崖坠下,眼看即将被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之时,项弦射出一道钩锁,缠在崖畔松树上,在山涧一荡;对手则亮出匕首,朝崖壁上一钉,火花铿锵迸射。
两人各自借着缓冲,安稳落地。
借着清晨的微光,项弦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,对方身穿黑蓝武袍,武袍外又穿戴了亮银打造的简单甲胄,左肩戴甲,胸膛则有一斜系的护心镜。
敌人长身而立,身高与他相仿,五官深邃俊秀,眉形似北地汉人,双目中隐约带着一抹灰蓝色的反光。
他的皮肤白得不像常人,犹如长居墓中、不见日光的鬼魅,眼神里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妖艳之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