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帐内,灯火如豆。
屏退众人,他终于得以与晏漓战前复盘。
“正如你推测的那样,投了安达的……正是薛恒。”
谢见琛疲惫合眼。
“能详细了解我军动向的,必是我们信任之人。顾芷兰一直在前朝,若有叛心,不会拖至今日;容子晋重伤、容子泽不通政事,也只有……”
晏漓见谢见琛心情不好,又添安慰道:
“若有劝他迷途归反的机会,想来大家也不愿过分为难于他。”
“嗯。”
谢见琛消沉了一会,很快重振旗鼓,歪头笑眼看着他,忽而不说话了。
晏漓温声朝他鼻尖弹了一下:“怎么没声了?”
“就是觉得,上天给我这个再次和你在一起的机会,真的很幸福。”
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地轻了下来。
“如果……不用打这场仗就好了。”
桓军情势不容乐观,纵使调动方元望走前留下的部分神义门力量,可人力依旧只能容下一仗。
成败在此一举,若有半点意外,便是倾国之灾。
就在这时,晏漓覆上他的手。
“我们会赢。”
谢见琛置气似的嘀嘀咕咕:“反正,我不允许你再丢下我、独自面对这一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