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?她?……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?”
安达领将打断他的话:
“小子,你到底什么意思?要走就快点走,难道要留在这里?!”
见薛恒有离去之意,谢见琛急急唤道:
“薛恒!”
峡谷下,昔日好友遥遥望着他。
“陛下时日无多,朝中大乱、桓军又伤亡惨重,你若与我一同归附安达,想来能保你下半身富贵无虞。”他说,“可我知道,你不会愿意。”
话毕,薛恒终于决绝转身,与他背道而驰。
“战场再见,便是敌人了。”
—
谢见琛回营的脚步都是踉跄的。
他实在难以自薛恒叛变的事实中回过神来。
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与药草味时刻提醒着他,切不可感情用事。
他没有去帅帐,而是径直步入了伤兵营,以强行面对残忍的局面来唤醒自己的理智。
微弱压抑的痛声与医官慌乱的指挥声交杂在一起。无意间瞥见墙角断了腿的年轻士兵,他蹲下身,为他掖了掖薄被。
士兵认出他,茫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挣扎着欲起身行礼,被他轻轻止住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沙哑,悲痛之余,却格外坚定狠绝。
“我,绝对不会教你们的血汗付诸东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