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,当年你还在时,老臣弹劾你,他虽然震怒,却总会压着些火气做转圜,只因不想这些消息传到你耳中、让你畏惧疏离于他;也是事从缓计,搏一个明君的口碑,从而让天下人认可他立你为后的决定。
“自你离开后,前朝后宫只是又将他变回了从前的行尸走肉。他确实是勤政,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励精图治,而是只有将自己累倒在案牍之上,他无处安放寄托的心才得以休憩片刻。
“你明明这样爱他,现在破镜重圆的机会就摆在眼前,为什么不去珍惜呢?”
“我……”
顾芷兰心疼地拨着他的头发。
“你总是下意识想去牺牲自己成全一切,或许在为政行军确有成效,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,两个人的感情,怎能是武断的决策?”
不待她尽数说完,榻上人的身体便开始微微发抖。
眼泪不受控地流着,巨大的震撼、汹涌的心疼与深刻的悔恨交织在一起。
他总以为,自己走了,晏漓会海阔天空。
原来自己错得这样彻底。
他怎能这样轻视晏漓对自己的感情?
“晏漓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他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真的,好想见他。”
“想开了就成,瞧你,一段时间不见瘦的模样……先把自己身体养好,回头等他自前线回来,你们就不要再闹别扭了,好不好?”
顾芷兰噗呲一声笑了。
日子在椒房殿的沉寂中悄然流逝。
虽然手腕上的手铐依旧冰凉刺骨,可谢见琛总觉得,难熬的日子总算有了几分让人雀跃的盼头。
他每日翘首以待期盼着顾芷兰带来战报,无论胜败,只要能听到晏漓的名字,他才会有片刻心安。反倒是近侍调笑他太过多忧,战报再快,也要一旬一信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