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什么别的客人?
好歹也算观中半个主事的人,他正欲迎上去, 却见那驾马之人回首, 恭敬朝车内俯首道:
“陛下,这便是青冥观了。”
谢见琛:?
陛下?什么陛下?
大桓还有第二个陛下吗??
不会真这么倒霉吧!!!
二话不说, 他拔腿蹿回厢房、手忙脚乱急急给房门落了锁。
隔着老红松木的门缝, 他胆战心惊的窥探着流逝的光阴。
驾马之人是老熟人容子晋。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车轮也卡着谢见琛沉重的心跳、应时止住。
车帷微动,是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将其挑起。
那人走了下来。
丛丛碧树陡然失色, 成了模糊的背景。稀薄的日光雾一般,怯怯笼在男人身上。
晏漓一袭玄青锦袍,墨发一如最深的夜色。颀长身影如同孑立的水墨孤山般,笔直伫立在落花飞红之中,却冷冽冲淡了这缠绵到近乎甜腻的满园春景。
谢见琛屏住了呼吸。
岁月呼啸着,奔腾着,却又在这一刹,回归凝结到这个人的身上。
是了,就是这张日夜入梦的脸。
晏漓薄唇微抿,是拒人千里的漠然,熟悉而陌生。光阴岂敢苛待这幅惊心动魄的皮相,五年过去,他的眼角眉梢并未有半分落拓痕迹,反将他骨子里的冷峻尽数暴露出来,仿佛心中魂魄也随之尽数凝结。
谢见琛抓着老旧的木门,无意用力的指尖渐渐泛白。春日的花香混着他的心跳声,可不知为何,他却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