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烈醉意中, 他不愿再细想此间有几分逢场作戏。
就算留不住他全部的心,至少还能完全占有他的身,不是吗?
这就够了。
殿内的人早已退了干净, 一时之间, 内室只有二人混乱忘情的换气声。不知是谁的手率先使冲动打破多日来的冷漠界限,转眼, 二人又尽数倒在床上。
晕眩视线里, 谢见琛无言看着自己的腿再次搭在那人肩头。
淋漓的汗水落下来,他听着耳畔格外低沉急促、如野兽一般的喘息,忽而闷哼一声。
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动作, 今日的晏漓,较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戾。
他准备了酒,酒穿愁肠,本想借此讲些真真假假的话出来。
可这一刻,一切都回归到最原始纯粹的呼吸。他想尝试说些什么,脱口而出却变成支离破碎的声调,而后,再也合不拢嘴。
一切都被堵在心里,又仿佛一切都宣泄了个肆意痛快。
——这就是晏漓报复自己的方式。
身子与床褥洇了个透,咽嗓微微发哑。他想,明早又要说不出话来了。
令人崩溃的重影视线忽而缓了下来,微凉的拇指攀上、拭过他的眼角。
“……怎么哭了?”
谢见琛回过神来,这才意识到,枕畔沾满的不只有薄薄的汗水,还有源源不断藏入针针金线的泪水。
他醉得不大清醒,终于痛哭出声,不顾一切地宣泄着,不顾愉悦与痛苦。
……是啊。
怎么会哭呢?
为什么要哭呢?
明明该是愉悦地相拥着,可究竟为何,心底会这么痛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