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谬赞。”
闻言,谢见琛不由得会心微微一笑。
“这不过……是我的理想。”
三言两语聊罢,他悄声入殿,却未在龙椅上瞧见晏漓的身影。
不待脱口相唤,恰见一旁屏风后、年轻帝王歪着身子小憩的身影。
知他疲累,甚至连离开紫宸殿正经午睡片刻的时间都没有,谢见琛也不忍上前打扰,只是挪步至御案一侧,将梅瓶轻声放下。
鬼使神差地,那堆积成山的奏折像是有生命般长出了黏腻的爪子,冥冥中紧紧粘住了他的视线。
心底两道声音升腾萦绕上来,一道叫嚣着要他去查看奏折,正视那些宫人的闲话;一道阻挠着他不要过去,多此一举只会徒增忧扰。
事实上,在他内心疯狂挣扎纠结之时,一本奏折已然被拿在了手里。
一本、两本。
……十数本。
他翻得极快,阅读的视线极为粗略。
可越是不愿看到的字眼,便越如附骨之疽般,疯狂朝眼底钻。
惑主、乱政、祸水。
头晕目眩、耳中嗡鸣。
他脑中一片空白,颤着指尖匆忙将奏折恢复原位,急匆匆地正要往出跑,一个回身,却好巧不巧与刚刚苏醒起身的晏漓撞个正着。
“谢见琛?”
晏漓走上前来,扫过谢见琛的脸庞,敏锐道:
“怎么了?你脸色不大好看。”
“无事,许是有些着凉。”他连忙整理神情,心虚转移话题,“我方才去了趟梅园,插了些梅花给你,你瞧,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,但……不及你好看。”
晏漓自身后环住他,一只手拨弄着他发间融雪水渍,温存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