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今欲所言,正与此事有关。”
“说。”
邵尚书清嗓:
“礼部无能,无力为谢公子置办典礼!”
哗啷——
一声脆响,一本奏章不偏不倚地掼到邵尚书头上。
也不知究竟是多大的气力,直将人的发冠打歪、额角渗出血来。
“陛下息怒——!”
朝中顿时哗啦啦跪作一片。
“邵鸿风。”
龙椅上的男人阴沉至极,冷冷开口。
“你以为,朕当真不敢杀你?”
“陛下!”邵尚书硬着头皮,朝阶前膝行,“陛下初登大宝,切不可为男色所惑,效那昏君之举啊!!”
邵尚书语毕,那群曾与阉党有染的老臣纷纷站出,一派赤胆忠心死谏的模样:
“臣等万死,然谢氏子接近陛下,实乃别有用心,此人为报家仇,不择手段接近陛下,借陛下余威公报私仇、操纵朝局,实是祸害!”
“此人恃宠而骄,尚未封得半点名分,便敢随意穿梭前朝后宫,不仅日侍紫宸殿御案旁,人言更甚夜宿龙榻,可还将天子威严半分放在眼里?……陛下,此等妖言惑主、秽乱宫闱之人,绝不可册立为后!”
邵尚书抓准时机,扬声补充:
“陛下,您若欲立谢公子为后,就请断净此人与前朝的一切联系,不得再插手包括疆场的一切政事;否则,便请陛下将他逐出上京,非烽火要事不得入宫——臣等愿以死明鉴!”
“好啊。”
听着这桩桩件件夸大其词的荒谬指控,晏漓怒极反笑,幽深的眸子扫下去,淡漠到极致,兀然生出几分邪意。
“宣政殿六根柱子,众爱卿务要一个个排队撞上去。莫要担忧死相难看,血溅得越远,后世史书上才写得越好看,是不是?”